Author: simcolor (page 1 of 18)

美国版“净网行动” 和 个体的独立性

8月5号,美国国务卿发了一篇文章

https://www.state.gov/announcing-the-expansion-of-the-clean-network-to-safeguard-americas-assets/

摘抄如下

  • Clean Carrier: To ensure untrusted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PRC) carriers are not connected with U.S. telecommunications networks. Such companies pose a danger to U.S. national security and should not provide 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s services to and from the United States.

    中国和美国的电信商将不能互通有无。
  • Clean Store: To remove untrusted applications from U.S. mobile app stores. PRC apps threaten our privacy, proliferate viruses, and spread propaganda and disinformation. American’s most sensitive personal and business information must be protected on their mobile phones from exploitation and theft for the CCP’s benefit.

    在App store中下架中国产的app。
  • Clean Apps: To prevent untrusted PRC smartphone manufacturers from pre-installing –or otherwise making available for download – trusted apps on their apps store. Huawei, an arm of the PRC surveillance state, is trading on the innovations and reputations of leading U.S. and foreign companies. These companies should remove their apps from Huawei’s app store to ensure they are not partnering with a human rights abuser.

    华为怎么跟人权有关了?
  • Clean Cloud: To prevent U.S. citizens’ most sensitive personal information and our businesses’ most valuable intellectual property, including COVID-19 vaccine research, from being stored and processed on cloud-based systems accessible to our foreign adversaries through companies such as Alibaba, Baidu, and Tencent.

    不让使用中国的云服务。
  • Clean Cable: To ensure the undersea cables connecting our country to the global internet are not subverted for intelligence gathering by the PRC at hyper scale. We will also work with foreign partners to ensure that undersea cables around the world aren’t similarly subject to compromise.

    海底光缆保护。

那么有两点疑问:

  • 所谓的政治信仰自由去哪里了?
  • 所谓的不歧视,去哪里了?

具体说来,一个人是不是“好人”,能不能通过他的政治信仰所决定?如果我信仰是A教的,某坏人也信仰A教的,那我是否应该为他做的坏事而道歉?这是一个身份问题,你可以把“A教”换成,黑人,警察,共产党,民主人士。

这个当然是一个歧视的问题。你能否说歧视“不正确但有效”,所以应该存在呢?

由于塔利班搞了恐怖袭击,所以我们应该警惕所有信仰真主的人?

由于中国有间谍(哪个国家没有?),所以我们应该驱逐中国人?

由于中国共产党邪恶,所以中国产的软件都是可疑的?

由于中国政府的种种限制人权的做法,所以就应该抵制华为,微信和抖音?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站队“,分堆儿。不同群体之间是对立敌视的,同一群体中保持统一不互相批评。所谓的”不割席“。所谓的”株连九族“。你的独立思想哪去了?


说点别的。今天还看了一篇文章,纽约书评的

作者是一个普林斯顿的历史学家Sean Wilentz. 事情是这样的:1. 2019年,纽约时报杂志出了一期专题《1619计划》,纪念1619年第一批被贩卖到美洲的黑奴,以及他们为美国建国的贡献。详见维基百科。2. 这些故事的动机是好的,但是有点过头了,有些说法不符合事实。于是一些历史学专家站出来,指出了这一点。3. Tom Cotton是阿肯色州的参议院。他提出一项法案,要求禁止在公立学校的历史课上教授《1619计划》,否则联邦政府就不给发钱。这位参议员说,开国元勋们说 “奴隶制是necessary evil”,也就是虽然不对,但是别无他法。 4. 我们的Wilentz教授站出来说,这些开国元勋们压根没说过这种话,不要编造事实了。

重点是:学者就是要做到不偏不倚:如果有人要歪曲历史来达到宣传目的或者政治目的,有独立性的学者都是要站出来说话的。

2020-08-01

什么是个人网站?它与依附于平台上的profile有什么不同?为什么需要自己租一个服务器?

其实没什么必要。如果说这是”自己的地盘“和”别人的地盘“的区别的话,那么这也仅仅是相对的。毕竟你的服务器也是租用别人的不是么?

以上只是好久没有更新内容感到自己白花钱后的反思。

其实做个人网站的另一个让人担忧的地方是,过多的展示自己。假如你想用真名来做的话。如果不同圈子的人看到你的同一个网站上的东西……感觉有点怪怪的

其实,没有太大关系。这不过是一个”微信账号“所附带的”朋友圈“而已。 不用太self-concious.

VK和Telegram

居然是一个人搞的。这是一个技术改变生活的时代。

自由与失控:Telegram创始人和他的“黑客帝国” – 谢幺的文章 – 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p/151425076

读库0601: 余世存,《非常道》

读库是我的历史课本。上学时学的历史都已经成为碎片,这次读到余世存当年的新书,非常道,有不少感慨。

周作人没有去台湾。他当年的《欧洲文学史》讲义我ipad里还有。死于1967年。

张志新,《一份带血的报告》

杨虎城,七七事变。宋绮云,宋振中(小萝卜头)。

萧军,王实味。

茅于轼,天则经济研究所。

隐秘的角落:你信哪个?

看原片之前,已经看了网上的剧情揭秘和剧情深度揭秘了。心想,哇塞,这片原来内涵如此丰富,审片的人一定傻了吧。

但是真正看完原片后,发现这个那个内心如此阴暗的“朱朝阳”似乎并不是说得那么阴险。最后三个小孩也都没死,老陈也没死。你如果说大家都死了,都是鬼,我也没办法。

首先,这是一个故事,没有真相。结局也可以有几个版本,原著和电视剧也可以不一样。也许大家都死了,朱朝阳是大 boss是一种。也许最后都work out了,大家都翻篇儿了,长大了。也许这就是黄粱一梦,得了。

看出导演的“引申意”,幕后的意思,字里行间的意思,与其说是一种本事,不如说是一种倾向。

如果想直面人性的黑暗,不如看一些非虚构的新闻和历史

  1. 高考顶替案
  2. 王振华强奸幼女案
  3. 谭医生和鸿茅药酒
  4. 五个一
  5. 警察滥用枪支
  6. Life and Fate by Grossman

读库0903,南岳忠烈祠

南岳衡山,位于湖南境内。忠烈祠是国民党政府在抗战后期为了纪念阵亡将士,修建的纪念祠堂。1953年,碑刻遭凿毁;1966年9月3日,墓葬被挖毁。

我想,张立宪的《读库》只收非虚构写作,也许隐隐想作为一种真实的历史记录吧。

你不是第一个

It is the evening of the day
I sit and watch the children play
Doing things I used to do
They think are new
I sit and watch
As tears go by

The Rolling stones

看许知远的《梁启超传》有感,办报,译书,出国留学,这些事100年前都有人做过了。现在依然有看理想,十三邀这些节目。是否已经足够了呢?

我可以做什么?

给大家科普数学(比如随机矩阵)?自己才仅仅知道个皮毛。

推荐自己读的书?你确定这不是在炫耀自己看过这本书的前言而已?

给大家讲解新闻里发生的事?英美法中报纸的报道,信哪个?这世界没有我的关注,依然运行依旧。知道一点又如何?

也许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为何总想“好为人师”,“拯救世界”。是不是该想着点如何养家糊口,给将来小孩上大学攒学费?

拍个电影,讲个故事。

唱个摇滚,说点真话。

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能做的事吧。一点点局域的光热也是好的。


以上为“月经”感叹帖。

最近通过看中读的《这,就是心理学》,发现了一本书:Susan Neiman的《Why Grow Up》。我猜和武志红的《巨婴国》(没读过)有异曲同工之处。这本书驳斥了“青春万岁”的这个说法。青春有什么好的?童年有什么好的?虽然有大把的时间,却也不明自己的方向,也有巨大的自我怀疑和焦虑,恐惧。的确,什么事情做第一次的感受都是印象深刻的。时间很慢,触觉敏感。但你愿意退回到那懵懂无知的状态么?唐诺说:当然不。

也看了一点Oscar Wilde的《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rnest》。一个轻喜剧。各种顺带一提的讽刺。玩世不恭的年轻人Algy和老油条姑妈 Lady B,一明一暗。可以学习讽刺的技法。

疫情期间的舞台

之前读到《世界报》的一篇报道,讲法国的一家剧团,来中国表演,台下只有寥寥几人。这还是2019年12月份(大概)的事情。我在想,这么多的付出和投入,得到的对社会的影响力却不大,原因何在?没有办法,这YouTube时代,或者podcast时代,必须让好的内容去跟着大众走。就连许知远也去开直播了。

当然,固守古老的方式,书籍,音乐厅,舞台,也是一种筛选。只有那些心诚的人才会来朝拜,也可以得到作为小众的优越感,也可以避免受到一些不请自来的噪音的影响。所谓的高雅艺术一定要这样么?

从我自私的角度来说,我更希望好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更容易得到。因为我也是普通人,初学者。也许在我自己的专业中是专家,但是更多的时候仍是普通人。

Kindle Unlimited 和彼得兔

因为在《看理想》app里看到了马家辉的《龙头凤尾》,于是想找来电子版来读。微信读书app上没有(for a good reason)。但是中文Amazon上的Kindle包月居然有,于是准备试用一下。一个月12元,一点也不贵。

其用户体验大约可以和国营公司开发的软件有一拼。几乎没有什么好看的书。微信读书上的内容比它要多很多。当然,微信读书在墙内,书的内容有限。

发现我喜欢的书大概都是公版书,ibook上本来就是免费的。比如彼得兔系列。

刀尔登 | 我希望

财新周刊 2020/6/13 原文链接  

我相信每个青年,不论他的父母多么慈祥,他的教师多么严正,他遇到的每一位长辈多么体面,总有一些事情,让他至少有一次对自己发誓说,以后为人父母,一定要以刚刚遇到的事情为诫,绝不以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子女。

  我又相信每一个人,熬到为人父母之后,就把年轻时的志愿,或部分或全部,忘诸脑后。其实,这还是次要的,我们最上承下传的,是那些自己意识不到的,因为意识不到,最难断绝,不知不觉中,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孙。

  我自然也不例外。偶尔引以为荣的,不过是没有把早年的想法忘得干干净净,剩留一两条,比如年轻时不喜欢长辈夸耀自己当年的辛苦(同时认为当年的食物更美味),恭维“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也就是不承认自己一代留下个烂摊子),不喜欢泛滥的、时时刻刻的警告,不喜欢他们将自己的经历总结为发现撞头的“南墙”和溺人的“黄河”——他们去过一百个地方,读过一百本书,会告诉你其中有五十处是不能去的,五十本是不可读的。如果代代如此,很快人们就无处可去,无书可读了。

  尽量不去做这些事,然而只是尽量。因为人越老,这些方针实行起来越难,好像老而无耻竟是人的天性。仅仅是尽量,还要依赖提醒,比如读了斯威夫特说的“不要鄙视当代的风尚”,才把批评新语言的一些话咽了回去,以后再读到“第一时间”“近距离”“逆增长”“负能量”“大美”“真香”“我就放心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些话,宁可肚子里难受,也一声不吭。

  尽量少和年轻人说话,免得将自己的老气注到他们身上,也不要妄想通过教训他们来汲取他们的青春之气——总之,尽量少谈任何与年轻有关的话题,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方针。不过,我最近又找到借口来违反它了。

  那是在网络上,偶尔读到一位诗人写给年轻读者的一封短信。这位叫大卫·怀特的诗人情感强烈地写道:“我希望,我希望,我希望,我希望,我希望我能在你们所在的位置……在你们所在的起点,那样,我就可以再次地初次阅读那些书籍……撞见完全陌生的柯勒律治,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多么奇妙的事!我多么希望对莎士比亚一无所知,对简·奥斯丁一无所知,然后震愕地发现,这世界上还有一位罗莎琳,还有一位伊丽莎白·班奈特……”

  我先是嗤之以鼻,因为觉得作家不像是劝学,更像是怀旧,不像是希望得上失忆症,更像是希望返老还童。假如我此刻第一次阅读《傲慢与偏见》,会发生什么?多半什么也不会发生;世界上的好书不只它一本,我床边就摆着几十本这样的好书,一伸手就可以拥有新的“第一次”,但这些年几乎是束书不观,因为心志已老。然而,断定了作者和我没有摆脱那类妄想之后,我却依然喜欢这段话,仍在玩味作者描述的“第一次”接触新事物的含意。

  谁能不赞美青春?如果有人统计一下古往今来叙事文学主角的年龄,我相信一定不到三十岁。我们的主角要脚步轻快,从情场赶到战场只用四页纸,而不是半本书;他爬得上桅杆,举得动刀枪,需要时,很轻松地熬到后半夜,而不是在下午一点钟就开始打盹。他经历的一切,都是第一次,虽然可能是人类的第一百亿次,对他来说,仍是第一次。而这很重要。试想一下,如果一本书头一句便是“他第十次攀爬同一楼梯,去给他的第十个爱人送一束打蔫的花”,这样的书有几人会读?没有雄心勃勃的拉斯蒂涅,谁会去读《高老头》呢?

  但是,我若仿效那位诗人的笔法,写下我对自己的幻想,我会说:我希望,我年轻时能识破对青春的赞美,而不是照单全收。我希望,我能在来得及的时候,分辨收到的赞美,哪些是真诚和朴素的,哪些是无害的嫉妒,哪些又是阴险的巧谀。当别人赞美我们有力的四肢、灵活的关节时,我希望,我曾多想一下,他们想把什么放到我的手里。当别人赞美我们纯朴的精神时,我希望,我曾多想一下,他们不想让什么进入我们的脑子里。

  是的,青年的手臂是健壮和优美的。甚至我也曾有过那样的手臂,但用它做过的事情,并不都令我骄傲。更不用说在历史中,我见过同样年轻的手臂举起反抗暴政的利剑,也见过同样美丽的手臂举起消灭自由的屠刀,我见过年轻人走在撤退的波兰军队的最后,也见过同样年轻的士兵行进在第三帝国的最前列。我甚至在这两种队伍中见过同样庄重的表情,无从辨别是什么在激荡他们的内心,只知道他们都在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几年前出土的一件迈锡尼时期的玛瑙印石,浅雕了一个战斗的场景。三千五百年前的作品能如此精确,令人难以置信。它精确地描画了几条手臂,垂死的手臂,抵御的手臂,特别是那条将短剑刺向对手颈项的手臂。肌肉多么强壮,轮廓多么清晰,以及那像弓弦一样锐利的身体,飘动的长发,严肃的脸庞。谁能说这不是优美的?谁能看出他在为何而战?

  我希望,我能够更早逃出词语的污池,不会被一些动听的声音迷惑。我当然希望自己拥有好的品质,我更希望自己能在早年就分清哪些品质是独立的,哪些品质的价值要依赖于一个人所处的事业。我希望当年能尽早明白,同样的品质,在此处为聪慧,在彼处或为狡诈;在此为勇敢,在彼或为愚钝 ;在此为温善,在彼或为佞媚;在此为忠义,在彼或为低贱。我希望能在年轻的时候,更年轻的时候,便有机会知道自己位于人类生活的哪一区域里,历史进程的哪一种方向上。我希望有更好的运气,生活在一个常识足以利用的社会,那我便可以放任一些,不去费这些脑筋。如若不然,我希望能有最好的运气,遇到最好的导师,读到最好的著作……

  等一等。世上根本没有最好的导师,或最好的著作。我希望我在年轻时便知道这一点,如果一个人或一本书被贴上这样的标签,那一定是有人以此来欺骗我,限制我。我希望我早就知道,多就是好,广阔就是好,杂乱无章就是好。我希望,这样的话刻在我去过的每一所学校的大门上。我希望自己曾有更多的时机去迷惑,更早地迷惑,更长久地迷惑,更晚沉沦到无以自拔的明确中。

  不是说要拒绝前人的经验,我只是希望,我曾早早明白,哪一类经验,需要从哪一种人口中听到。比如,需要了解高企的风险,至少也得向直立的人求教,至于匍匐者,能指望从他那里听到什么呢?我希望,我早就知道,不要去听高高在上的人宣讲梦想,不要去听苟合取容的人传述光荣,不要听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人对外部世界之险恶的形容,不要听不自由的人对有德生活的定义。

  我知道,在灌输的教义中,有一些是真确的,但我希望能更早理解一位前贤的话,他说,没有讨论,没有建立真知的精神过程,这些教义丧失了与我们内心生活的联系。本来是无数代人艰辛努力,冲破压制而得到的知识,一旦获得不容争辩的地位,反而成我们推进知识的绊脚石。

  真确的知识尚且如此,就不用提那些精心设计的谎言,对世界的扭曲解释,其一切目的,就是让年轻学生成为狭隘的人,闭塞的人,易于摆布的人。我希望,我早就知道,五色不会致盲,五音不会致聋,相反,没有比狭隘更危险的了。人变得狭隘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是应该发生的许多事情没有发生,我希望当年的我,以及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在嘈杂中辨听各种微弱的理由,而不是迷上一个讲论如风的声音。我希望,有更多机会见识崎岖的地貌,抵触的人心,未经修正的历史,不被收买的艺术。

  我知道,如果年轻人有这样的奢望,一定会被教训。同样一些人,从我们身体的强壮及头脑的虚弱中获利的人,会给我们种种警告,比如用动听的声音,讲解一个多歧亡羊的故事,好像我们是牧羊人,而不是那被牧的羊。年轻最危险的一面,就是一不小心便学会尾随,然后听到剪羊毛的人赞美羊毛的洁白,也打心眼儿里喜悦,热爱牧犬,就像那是我们的亲戚一样,喜欢羊圈,好像除此便无世界。我希望我更早地知道这些事情,在牧羊人告诉我羊圈是惟一安全的地方,那些在头顶上闪烁的亮点都是觊觎的狼眼时,至少可以胆怯地问:

  “为什么会在那么高的地方?”

  当然,牧羊人会耐心地说:“那是狼眼在天上的反光啊。”

  我希望敢于反驳,如果不能,希望至少将怀疑积攒起来,以期溃决之日。

  最后,如果我的头脑不如此刻我希望的明晰,我希望,我曾有好运气,及时碰见那些携带不详消息的使者。在我的情感被训练完毕之前,在我的好恶、爱憎被颠倒之前,在一切尚来得及的时候,在因为青春,因为欲望,因为奉承,因为驱使,而得意洋洋的时候,一往无前的时候,欢天喜地的时候,信心十足的时候,在焰火下,在白日下,在铿锵的乐曲间,在欢闹的杯盏间,在高举如林的手臂后面,在如痴如醉的头脑后面,我希望,在不要太迟的时候,有阴影潜近,让我打寒噤,让我灵魂出窍一秒钟,看到自己,也看到身后藏在斗篷里那张丑陋的脸,听到他冷冰冰地嘲笑:“这就是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