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也无妨

一直不敢跟别人说,我也看《罗辑思维》,《袁腾飞》,《晓说》,或者说的时候总得干笑两声说,”吃饭时候瞎看的“。反而愿意说自己看《开卷八分钟》,《一千零一夜》等,高档读书节目。但我不得不承认,当我只是个入门者的时候,看点儿俗的也挺好。

来到法国后,最惊讶的是,我们的‘科普讲座’,美国的colloqium talk,到了法国变成了 ‘vulgarisation’ 。当然,英语里vulgar除了粗俗,还有点下流的意思,也许法语里没有。

今天吃饭的时候,看了“有种,有趣,有料”的最后一期,第205期。每周40-50分钟的节目,罗振宇已经坚持了4年。有很多人骂他,瞧不起他。我说心里话,挺佩服他,喜欢他的。这一期讲“怎么学习”。最后总结了五点,只记住了3点,“人格,碎片,目标”。给我感触最深的一点是:“跟人学比跟书本学有效率”,这也是我喜欢看数学报告视频(懒)的一个借口。另外一个是,他说世界上分两种人,一种人有“看法,立场,意见”,另外一种人有“目标,方法,行动”,他愿意成为第二种人。我同意。paper写出来,才能打动人。还有一点,“碎片化学习”,这个是现实,有时间的时候,当然要坐下来前后仔细想一想。但是,更多时候是边做边学,更有意思,更到位。

袁腾飞能把历史提炼出一个个故事,也是他的本事。对传播人名和逸事有帮助,起码不枯燥。你会说,这些不真实不准确,过于简化。当然了,你对小孩子说“这是好人,那是坏人”的时候,也只能先这么说了。他们自己长大后会慢慢明白的,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真理。

而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比我牛的人也太多了。也许我只能inch towards my destination, destination或是一个目标,或是一个朋友。

碎片化

碎片,总是给人一种浅薄,凌乱,没有深度,放在嘴边的感觉。

游戏碎片化。最近在Android手机上玩了一会儿游戏《极品飞车:No Limit》。以往《Need For Speed III: Hot Pursuit》跑一次时间有4分钟左右,而这个手机版只有40秒,感觉太不过瘾了。而改装车,给车上加上化妆品这种事,总没什么兴趣。删之。回头再在YouTube 上看NFS 3的游戏视频,回想当年每个周末和老哥打游戏(总是打不过他),恍若隔世。

还好,电影依然没有碎片化。两个小时。反而越来越多向mini series发展。

何处得来所谓的Big Picture?而这与‘工匠精神’是否矛盾?隐约觉得并不矛盾,可以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但是如何解释?如何显得不像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新西兰。49人。

埃塞俄比亚。157人。

Brexit。政客在争论什么?民主是否已经失效?互联网民主?全民公投?权重是否应该一样?meritocracy, kleptocracy, aristocracy, anarchy, technocracy.

也许应该踏入一只脚,远远旁观总是会得到一些可笑的做梦般的结论。

2018-11-24 周六

每一次写Blog都像是给一个远方的老朋友写信,虽然他总不回信。

最近在《世界报》读报小组的网站上,加了一个新功能,能够在上面放“弹幕”,或者说,可以做批注。虽然这个功能目前只有我自己使用,就好像wiki的编排目前是老徐一人操办,但是对自己有用,又能服务大家的事,何乐而不为?

最近在刷碗,洗澡,走路上下班的时候(这段时间用来想问题),喜欢用喜马拉雅听书。听林达的《西班牙旅行笔记》。用来听法语新闻讲解,或者法语语音,总觉得有点不大感兴趣。虽然,语言的学习的确是枯燥的,但我更愿意把他用来当作交流的工具。用力挤出一滴蜜汁来解渴。

但是,读法语报纸也有局限性,就是阅读速度慢。我的法语学习要求饱和了,对新想法的需求没有满足,对交流的需求没有满足。读报和看纪录片,目前来说很好,能给我装进去很多新的原材料,虽然还没有能够达到让我输出的阶段。

我越来越不知道这个网站的定位了。之前,我在舞台的幕后;但是,并没有观众;于是我走到台前,来回踱步,自言自语。以至于几天后的自己根本也看不懂当时我在说什么。于是,强迫自己来写信,来精神分裂。

来继续说,我觉得值得记录的事。

(1) 看了著名芭蕾舞《胡桃夹子》,很失望。俄罗斯Kazhan国立巴黎舞蹈团。我们买的1欧的票,坐在很前面,乐队的位置。视线与舞台地面平行。演员很卖力,也比较专业。但是我似乎是一个旁观者。我为古典艺术感到悲哀。也许,100年后,电影也会落到如此地步。情节, 噱头,追逐场景。我希望看到一点新意。我希望得到的不仅仅是“我见过这个有名的(人,物,电影)”而已,不是仅仅为了有名。我希望我不再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地方有名而去尝试,我希望得到更personal的互动。

(2)11月19日,法国涨学费的事。从天而降,没有任何征兆。合理,但却令穷学生沮丧。用钱来做筛选么?

(3)持续一周的Gilets Jaunes。没什么好说的。又一次游行而已。我不知道德国,意大利,西班牙,英国,他们的人民是怎么看自己的国家,自己国家的政治人物,和欧盟。我不知自己为何关心这些,企图从现在的政治中学到一点什么吗?

(4)大同和太原的前市长,耿市长,雷厉风行的实干家,是否是国内的唯一出路?民主是否太慢?

(5) 放弃打卡,自暴自弃。为自己学习,凭心情,也凭计划。

关于真相和想象

昨天群里人提到了Mao‘s Last Dancer,是根据李存信,一个农村出来的跳芭蕾舞的男生的故事。他81年借着3个月出国暑期学校的时机,留在了美国,和当时认识的一个女孩闪婚了(2年后离婚)。

但是看了知乎和豆瓣上对他,以及他的自传,和这部电影的评价,我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有人说他利用国家的培养,为自己牟利,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人说他情商高,略带贬义;有人说他勤奋;也有和他接触过的普通人说,他是很谦和的,很认真的。

我还没读书,也没看过这部电影。我只能说我判断的出发点:

  • 对于私人事件,你无法评断他人的抉择,就像你无法说每次分手男的都是渣男,每次戴绿帽,女的都如何。
  • 也许他有商业的考虑,比如他借“Mao”,借伤痕文学,来向国外读者卖。但,这又有什么错呢?顶多说,你看不上这种写法吧。

最终回到这个问题,我们要相信谁。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我说,我信我所思。也就是说,我相信我的推理,虽然我不一定相信的我的假设。因此,我能说的话也就是,“当。。。成立时,我认为。。。”。不加条件的论断,是容易被曲解的。但,这样也许会太累。

我们聊新闻,聊感受,看法。很有意思。多谢PSJ,也许开辟了新的一篇天地。

2018-10-28

最近看了一些视频,有关于朝鲜的(看起来生活没那么差,80年代中国的样子),有关于上海附近打工青年的,有一些山沟里的农村娃最后辍学的。穷。

捐钱给慈善机构,可以抚平一些焦虑。做一点是一点。

但我好奇,为什么有互联网后,这些优秀免费的教育资源,不能被更好的传播下去?

教育的目的是什么?对不同人有不同的解读。比如:

  1. 学习好,工作好,将来生活就好。
  2. 想去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去学着做。

两种都无可厚非。我们真的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医生,艺术家,数学家,教师,银行家,自媒体者?没有完全的自由选择,我们走的路都是机遇和愿望的妥协。

最担心的事:“那些问题,你已不在问起”。并没有解决,只是考场铃声到了,我们不再关心了。


这都太消极了。我的数学,除了对我自己的意义,也许对我的同行来说有意义。也许这就够了,虽然数学解决不了贫穷,战乱,愚昧,不公。

关于推荐东西。我想,只有你的朋友推荐的东西,你才会去尝试。你在推荐之前,要先成为他的朋友。所以交朋友很重要的。

有些朋友,只是通过彼此的文字了解。如果这算得上是朋友。(我想也应该算是。)并没有打过招呼。也害怕打招呼,怕破了幻象。


西方世界的幻象是否破灭?没出过国的人,有对“山的那边”的美好幻想。现实是,当然是有些美好的事,但不全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争执,有肮脏,当然更多的也有温情和善良。你对国内的人说:不是这样,你想得太好了?还是,你缄口不做声?就像,你不能对小孩子说,世上不是善有善报一样。这现实的不完美,还是留给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发现好了。不过,预防针也是可以打。

你要用娱乐,有噱头去引诱人进来么?就像《锵锵行天下》那样?有必要么?看大家表演很累,倒不如看许子东在新书发布会对读者的演讲。


我们都想要反馈。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激励。知乎上一个赞,写的文章的一个引用。一点同类的温暖。所以对默默奉献的人,更加敬佩,他们要相信,他们的工作,他们发出的光,在看不见的地方或者之后,能有人接收到和吸收了。那么还是好好写作吧。

杂感:何谓“打卡”

打卡:一个手机app,记录每天干个事,比如读个书,看个报,跑个步,(想个问题行么?),然后给自己发一个证,放到朋友圈。一种仪式感。

必须要手机app,网页不行,所以电脑上做事丧失了优越性。但是,手机不方便啊?电脑有那么大的屏幕,非得放手机上那么小,为何?当然手机屏幕没有小到用望远镜看电影的程度,但是想想也是不方便。

打卡圈,微信学习圈,现在都走“口口相传”的地下路线了。广告也是一个一个的推广。就像学习和积累一样,没有捷径。

但我又很反感一种,一种很功利的打卡:强迫你发朋友圈,强迫你设置所有人可见,强迫你设置48h不删除。我想,这要求后面也有无奈,但是这满满的不信任,那就算了吧。

Aujourd’hui 今天

我仍然一直在想,这个关于分享好东西的东西,给朋友。我攒了好多经验,但是没法一股脑说出来。需要时间和契机,今天一点,明天一点。不着急的流淌。这是积累。

人们更愿意看今天的报纸,而不是昨天的,好像今天的比昨天的好,昨天的新闻今天已经包括了。今天的新闻是summary而不是incremental change。唯恐落伍。就让我当一个已经落伍,已经失败的人吧。我的勇气会大一点,不会再怕失去什么。不会再怕丢脸。(认识到这一点,我感觉好多了。可是,真的无耻的自由的生活好么?回头认真的想想这个问题)

我的思想跑题,就好像成语接龙。回来,回到这个东西上。你想要什么,你能给什么?

学法语

这的确是我的弱项。虽然说从高中就开始花时间来学,但是学了没有用,就放下了。除了知道je, me, moi, nouvelle这几个词之外,没什么别的印象。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nouvmoi。半瓶子晃荡的厉害。

而上周六,遇到了学法语的同道中人。老徐提议建群,然后呼啦啦10来个人进来。都是微信群学法语的,跟老詹,跟Claire老师等。我凭着点小聪明,英语的基础,加上一些背景知识,能看懂些标题。跟别人的阅读速度,以及表达的精度,没法比。目标太远,一步一步来。

如果一年后就要告别这个国家,学这门语言有用么?我希望这能打开一扇窗,到欧洲。法语,意大利语,德语,西班牙语:并没有其中一个比另一个更优越。说到殖民地,都有殖民地,都曾辉煌过。为什么是法语,而不是其它?答曰:你不可贪心,取你所需,够用即可。

群里人性格各异,一种蒙面的聊天。只靠文字,没有语调,表情,肢体语言的参考, 用想象来补全。而坏处是,这聊天断断续续,很扯人的神经。你会一直想去看手机,看有没有人说话,有没有人回答。好像一个猎人,放了一个陷阱在林中,牵挂着早上起来查看时那里会有什么。我大概要规定自己每天查微信群和说话的时间吧。


昨天读了一点《Unaccustomed Earth》,忘记从哪里的书评看的了。叙述很亲切,印度人的故事。英语可以像母语一样阅读,但只能像中学生一样写作。反馈太少了。而也许,我自大的以为,只要想法够牛,错字无所谓。老鱼说:要尽量做到说话写作正确,即使别人能懂你的意思。我的理解是:你对语法正确的努力,代表着一种对他人的尊重。(那么我对自己的自言自语,就无所谓了。就让现在的我不尊重未来的我吧。)


还是想说自媒体。知乎专栏,简书,微信公众号,微博,博客。我想,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为何不把闲置的技术利用起来?Airbnb利用闲置的房间,Uber利用闲置的车子,twitter facebook利用闲置的时间(this is a bit far-fetched), 为什么不可以用闲置的特长来网上教学?

Match maker。就是这样。说起来简单,实现起来难。我们习惯用文字搭建一个屏障,遮丑,保护隐私。语音和视频,大概只限于亲近的人。你凭什么相信一个陌生人?老师和学生之间,要看缘分的:是一点点的靠近,建立起来的关系 . 怎么可能是网上看好价钱图标,一键下单呢?Airbnb也要挑人的,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挑才算是不歧视请求方。

澎湃新闻的名人问答,和名人们举办完讲座后的回答观众提问一样,你只是表一个态,并非真的传递具体的知识。

如何利用网络来增进老师学生双向的,和学生对学生的交流,都是问题。也许,你还是需要造一个圈子,peer之间,互相学习交流。如果有peer不遵守规则呢?举止比较rude?不理会?说服?太难了。看情况。我想,如果一开始,大家自发制定一套规则,那么用它来制约彼此,都比较好吧。加入这个community,就要先承认这套规则。

50-48

决定历史的那一票(夸张了),反而来自民主党某参议员。于是,一场闹剧收场,表演结束。所有稀里哗啦的哭泣,哽咽,恼怒,全民关注,such a waste。一本正经的搞ridiculous的事。

我很好奇,这位参议员的心理是如何强大,能顶住所有朋友们的眼光。我并不一定赞同他/她所做的决定,但是他的勇气我佩服。

你对alt-right是如何看?Steve Bannon,Marine Le Pen,新法西斯。真的是这样么?这是一个屡试不爽的标签,谁被贴上,谁就是要被打倒。简单,有力。尤其是如果这标签来自多家已经被认证的媒体,如Economists, The Guardian, NY Times, 你无需思考,只需相信。“我才懒的看细节,我的朋友说的就是对的,我崇拜的明星说的就是对的,那些老人妇女小孩等弱者说的就是对的。”

 我有点太cynical了。我只是提醒自己警惕这种简单易行的断言,以及拒绝标签化。

出来之后呢?

我们总在抱怨中国的各种问题,新闻审查,言论不自由。似乎我们把一个”民主自由“的开关打开后,一切就好了。别误会,我不是反对民主自由,只是怀疑我们被这个obvious的铁栏杆吸引了太多注意力,而没有去酝酿准备现在就可以做的进行改进的事。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在监狱里也可以读书看报聊天和引体向上。

一旦你来到“民主自由“的墙外,天天看到的也是娱乐新闻,也是各个政党的争吵,也是各个族群的利益矛盾,没有“和谐”社会的模糊化处理。原来,民主自由只是待办事项的第一项。

不要想那么多。孔子问弟子们的志向,大多人说修齐治平,一人说只愿在春天6,7人一起沐春风阳光,穿戴体面,湖岸边散步。

所谓乌托邦,大同世界,只是一个方向,永远达不到。这里考虑“之后呢”的问题,就跟问“幸福了之后呢”的问题一样,是个伪命题。所以,先不用想太多,地球最终要被膨胀的太阳毁灭,一切终归是暂时的;也不用虚无,每一次和朋友交流,每一次恍然大悟,每一次“暂时的”快乐,都是幸福。生前做一些想做的事,谢幕时微笑着鞠躬下台,没有懊悔和遗憾。

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