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书城

李伟长|钱德勒:与君此别,虽生犹死

当一个人终于知道所谓尊严这回事也是自我虚构的或者被社会所虚构的时候,他就会活得越来越随性。钱德勒和马洛走过的路,是大多数人终将走过的路,普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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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胜|君子尚武乎

书城2018年10期

也许是受到骑士小说或战争大片的影响,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之中,相比骑兵,步兵似乎是一个配置很低、攻击力很差、等级不高的兵种。可是,在公元前八世纪至公元前五世纪那一段漫长的希腊古典时期,并非如此。那时候的战争,恰恰是重装步兵的天下。

重装步兵以敞开的队形接近敌军,横列关闭,盾牌横挡,无数的青铜和木头组成一堵固若金汤的防护之墙。当军队人数增加至一万到三万人时,方阵长度会增至一两英里。整支全副甲胄的队伍高举着盾牌,前三列长矛挥出。“那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并毛骨悚然的情景,”数百年之后,普鲁塔克还如此感慨,“他们以无隙可乘的阵型向敌军挺进,没有丝毫犹豫,平静而快乐地步入险境之中。”(杰弗里·帕克《剑桥插图战争史》,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

一名合格的重装步兵,在任何情况下,包括被击倒时,都不会放弃他的盾牌—它是保持方阵团结的关键。重装步兵会藐视连像样甲胄都没有的轻装弓箭手,甚至会嘲笑骑兵。色诺芬就曾讥笑着说:“只有那些最虚弱的、最缺乏荣耀感的人才会去骑马。”(同上)

在古希腊神话故事里,勇武的人/神大多是重装步兵的装扮。以雅典守护神雅典娜为例,她作战时戴头盔,上身穿铠甲,右手持矛,左手拿镶着蛇发女妖的盾。

在古希腊,重装步兵的盔甲由每个战士自己承担。这种盔甲大约要消耗七十五磅木材和金属,包括胫甲、头盔、凹面的圆形盾、护胸甲、双锋矛和较短的佩剑。(同上)

置办如此一身行头,估计费用不低,年轻时身为重装步兵的苏格拉底应该还是有点家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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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敏,范昀|关于《奥古斯都》的通信

http://www.fx361.com/page/2018/1011/4356417.shtml

我是否把我的角色扮演得恰如其分?是的话,请在我下台时响起掌声。

屋大维遗言

范昀你好:

你也喜欢《奥古斯都》真是太好了。读过约翰·威廉斯的《斯通纳》和《屠夫十字镇》后再读这部书信体历史小说,简直又是一重惊喜。约翰·威廉斯在这部小说中编排甚至编造了各种书信,从各个侧面讲述了屋大维从稚嫩少年到成就王者霸业,以及最后封圣并迎来自己死日的一生。最后一点,但并非最不重要,是他与家人之间的情感与龃龉。

我这样的简述根本无法传达这些书信和札记的文辞之美与表达之妙。书信体本是证明事实为真的载体,除了信件外,还包括了日记、报告和自传摘录。写信人大多是贵族、政治家或军事领袖,但也有一些普通公民可以讲述自己的故事。却怎么说呢?它们竟给了《奥古斯都》创作者以更大的自我发挥的空间,主人公则能有充分的内心想法的释放宣泄。搞得我也想以书信体来表达对这部小说的感受了,这就是我写这封信的缘由。

威廉斯确实试图描述一个时代,一个重要历史人物。但历史的真实与准确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自己在“作者识”中都说了:“如果本书中有真实,那是小说之真,不是历史之真。”他描述的帝国历史是一种打乱的编年史,从政治、经济、宗教、军事与外交各个方面来表述王朝的兴衰成败。盛亦人为,衰亦人为。所以我读到约翰·威廉斯的《奥古斯都》最后一章最后一天最后的话:“菲利普斯,时候近了,是吧?”心中泛起的却是多年前在异乡出差转车候车,凌晨两点读《红楼梦》的结局处的感觉。贾政送贾母灵柩归葬事毕,天乍寒大雪,泊船至渡口写家书,猛见雪影中宝玉光头赤脚身披一领大红猩猩毡斗篷,脸上似喜或悲,倒身向贾政拜了四拜。贾政起身追赶却只见一片白茫茫旷野,一个人影也无。这个别离场景,竟似天地尽处掏空了一切。彼时看到晚归的情侣在吃汉堡,拾荒的老人在角落中安睡,心中才莫名有了安定感。无论中外,伟大文学带来的冲击,莫过于人生的幻灭感。

奥古斯都固然是主角,所有一切,人物、事件,哪怕是恺撒和前后三巨头,屋大维的女性亲友们,都是这轮亮月周围的云彩与晕环。但大森林的可看之处正是桠杈枝蔓的无穷活力与千姿百态。倒是想和你聊聊书中几个我觉得有意思的知识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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